塞塞啊不想说话

泊舟微径度深松.

【Jimmy/鬼眼/Jimmy】空欢喜 01

yuki雪君北极兔:

洪晋衍生拉郎……容许我无耻地打个洪晋tag……


CP是Jimmy跟鬼眼…… 没特意要分攻受,写到需要的时候再说……


时间线调整了一下,设定背景是林怀乐当上办事人后的一年,而此时鬼眼已经以为DOA被破而坐了牢,从狱中释放出来,是自由身~


反正应该也没有人看……自娱自乐一下……


还是好想写粤语对白……然而大家都说看不懂…… 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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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大约是半年前知道有鬼眼这个人的。


那时候东莞仔为了帮林怀乐抢龙头棍,撞死了一个警察,为表忠心义气,他说自己去认了,不用阿公(对自己的帮会的称呼)替他操心。


和联胜的新任办事人林怀乐对此表示十分赞赏,马上就吩咐人给他请了最好的律师,以及在监狱里安排好人事,以免他在监狱里被其他字头(对所有帮会的称呼)欺负。


然而出册(出狱)的时候,东莞仔依旧嚷嚷着说自己被人欺负了,要飞机帮他忙收拾一个人。


东莞仔也是数一数二的打仔出身,会打不过别人已经是稀奇,而且还要拉下面皮向一直跟自己不太有交情的飞机求助,就稀奇得连Jimmy都不禁想见识一下这个鬼眼到底是把东莞仔收拾得多惨,身手是有多了得了。


于是他鲜少地凑了一下热闹,给他们两个当司机。


东莞仔说,这个什么鬼眼独行独断,不跟任何人有交流,只是个外围集团的打手,没有什么背景,不用留手。


于是Jimmy想象的便是一个丈八身高结实矫健的汉子形象,说不定还带些墨绿的纹身,瞪你一眼你也会害怕的那种类型。


所以他看见那个面容清秀,中等个子,甚至可以说有点儿瘦削的男人从监狱大门走出来时,他心里是十分惊讶的。


“就是他!就是他!”东莞仔催促着Jimmy上前,“跟着他,看他住在哪里!”


鬼眼上了计程车,Jimmy开车跟上, “东莞仔,罪不及妻儿,别搞他家人了吧。”


“你知不知道他多削我脸面!进去第二天而已!就当众把我跟我的人都撂倒了!我们字头现在在赤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Jimmy在心里想你不去挑惹人家,人家怎么会忽然对付你,但他没说话,他只是对飞机说,“你不会陪他疯吧?”


“我不打女人跟小孩。”飞机朝Jimmy做个“放心”的眼神。


东莞仔看他们两个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能悻悻作罢,“好,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就把他大修一顿,那我气也顺一些。”


“总之不用出人命就行了。”Jimmy道。


“我才不会为了他去杀人。”飞机扯着嘴角笑。


Jimmy也忍不住笑了,他给飞机递了一个酒瓶,飞机却把酒放下了,“打赢了再喝。”


带着酒瓶子出任务是飞机的习惯,Jimmy看着鬼眼从计程车下来,转进一条小巷子,当时他想最多十分钟,这瓶酒就可以开了。


可是——他回想起来发现自己跟鬼眼的第一次见面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可是作为和联胜里打起架来最不要命的飞机,竟然打了十分钟,都只是跟那个人落个平手。


飞机半弯着腰,反手握着匕首,像盯着猎物的狼,准备随时扑上去割断对方的喉咙。


反观对方,却是迈着半个马步,两手半握着拳,从容不逼。


Jimmy跟东莞仔站在巷口,两人的表情迥然不同——前者既吃惊又好奇,后者既惊讶又愤怒。


“扑. 街,看你是不是背后长眼!”东莞仔看不下去了,他猛一甩手,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脱手就向鬼眼飞出。


“小心!”Jimmy却大喊一声,鬼眼闻声,往侧面轻轻一转,就躲过了那把刀。


飞机也看到了东莞仔放的暗招,顿时不爽,散了架势,皱着眉头看向巷口。


刚好就看见Jimmy一下按住东莞仔的手阻止他拔枪的一幕。


“疯了你!放冷枪,被人知道了我们字头还要混吗!”Jimmy大声叱喝,一来是想震慑东莞仔,二来是想告诉鬼眼他有枪警告他快逃。“飞机!你说呢!”


“要打人还是杀人,你得说清楚啊!”飞机乐得跟Jimmy一起呛声东莞仔。“道上规矩,你被他杀了,我才能杀他啊,要不只能打。”


“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我才是你们兄弟!”东莞仔见机会已失,只好懊恼地甩开Jimmy发一下脾气,“顶!早知道不找你们两个!婆婆妈妈!怎么做大事!”


“你跟一个无财无势的人计较,也不见得很有度量嘛。”Jimmy说着,东莞仔又要发作,他赶紧搂住他肩膀,“行行行,我们谁都不说,飞机不也替你打了嘛,就是打不过……”


“喂!Jimmy仔,别乱说,我不是打不过!是不打了而已。”飞机嚷嚷着把匕首收起,“真是乱七八糟,你们找乐哥商量好了再找我!”嚷嚷完了,飞机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那条小巷,回到车上喝酒去了。


“乐哥最讨厌别人搞事,你刚刚才出来,别再惹是非了。”Jimmy拍着东莞仔的背拉他上车,“别跟虾兵蟹将斤斤计较,今晚还给你在六福摆解晦酒,走吧。”


“……我给乐哥面子而已!”连林怀乐都搬了出来,东莞仔只好作罢,他朝鬼眼呸了一口,“出到外面我比你凶多了!走路小心点啊!”


那个叫鬼眼的男人由此至终沉默着看他们三个吵闹,他收起了马步,双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视线在Jimmy跟东莞仔之间来回不定。


“小心做人啊!”Jimmy附和着朝鬼眼叫嚣了一下,就拉着东莞仔上了车。


看着Jimmy开车离去,鬼眼冷冷地说了句“莫名其妙”,就转身拐进了一幢接近废弃的唐楼。


 


明明是白天却也一片昏暗的楼梯,只能靠着色情灯牌的光照明。两三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看见鬼眼,手一扬就要叫他“老闆”,他轻巧地闪躲了开去,快步走到里间一个用铁闸锁起的单位。


自从DOA被石一坚捣毁,他也因为协作外围犯罪而被判入狱,财产全被充公,幸好警方没有找到他确凿的杀人证据,他才能以“打手”而非“杀手”的身份入狱,只判了一年的刑期。


这个小单位,是他刚刚到香港的时候买下的,是他的唯一合法财产。


那年他十八岁,已经是省港拳王赛的长胜将军,他用所有的奖金在香港买了这个单位,当时他觉得自己就要开展一片天地了。


然而随后他就接到了要打假赛的安排,他答应了,然后要求见安排这场假赛的人。


高先生对他十分感兴趣,他说,很少有人这么顺当地就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


他说,如果我的职业是你给的,那你的利益自然是我的道德。


高先生很喜欢这句话,于是他打到了二十五岁,退役后高先生也一直留着他给自己当头马。


他是个十分识时务的人,这个世界上他孑然一身,如果自己也不把自己收拾体面,谁会替他着想呢?


后来他跟着DOA的高老板满世界跑,早就遗忘了这个小屋子。


可是现在,他又回到了这里了。


以他的身手跟本事,到处都有字头收他,然而,没有一个老大会用一个忽然冒出来的能干的人,谁都会疑心那是警察派来的卧底,要混字头,必须从做别人的小弟开始,熬上两三年,替底层的老大挨过刀立过功,服侍好了这一层,才能被上一层老大挑走,要再回到他从前在DOA里的地位,没有五六年时间是不可能的。


让他从低做起,再次听命于那些一层层的小兵小将,他不甘心。


鬼眼掏了掏口袋,纸巾都没一张。他扶起地上一张小板凳,挨着发霉的墙壁坐下。


他把头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总不会饿死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人让他“小心做人”。


 


晚上八点,六福酒楼,林怀乐跟一班“干儿子”一起给东莞仔洗尘,席间,林怀乐当即把走私的“水”(粤语黑话,“钱财来源”的意思)发给了东莞仔负责。东莞仔眉开眼笑,傍晚被鬼眼削的威风也不在意了,又跟大伙嘻哈玩笑了起来。


“Jimmy仔,最近很少看见你,在忙什么?”林怀乐端着酒杯,微微笑着问一直低头喝酒吃菜的Jimmy。


“没搞什么,九龙塘的‘架部’(色情窝点),尖沙咀的‘老翻’(盗版)都给小弟们打点了,我就吃喝玩乐一下嘛。”Jimmy也笑,“我没什么大志,只想舒舒服服做人。”


“想舒舒服服你就不会去读个MBA啦。”林怀乐呵呵笑道,随即对大伙说话,“我常常说Jimmy仔是醒目仔,有头脑,最近开了好几家公司,找了很多老板投资,要不我们的钱哪里能那么快弄干净!你们都多学着点,混黑道,也是要用脑子的!”


“……你过奖了,我哪里是去读书嘛,不过想泡妞而已。”Jimmy藏在桌子下的手握了握,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咧开嘴笑笑,拿出电话,让林怀乐看存在里头的照片,“这妞正吧,我追了半年了,都没到手啊!”


林怀乐接过手机看了看,竖起了拇指赞扬到,“很漂亮啊,有眼光,那你多加把劲用力追啊,来来来,大家见识一下未来嫂子的样子!”


“哇!真有气质啊!比我家煮饭婆漂亮!”


“漂亮是漂亮,可是那么高傲,Jimmy仔,你以后要当老婆奴嘛!”


Jimmy说笑着应酬过去,大家嬉闹一会,便说起了其他话题。


酒足饭饱后,Jimmy坐上轿车,司机问他是否去郭小姐家,但Jimmy说不了,直接回家。


林怀乐做了办事人后,兑现了他的诺言,让他接手了从前龙根哥的所有地盘,然而Jimmy这一年来一直在搞正当生意,偶尔动用一下黑道关系,也是为他的公司开路,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字头的人了。


但林怀乐没忘,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而他今天说了,就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才会把女朋友的身份亮出来,以这种方式向他示弱,希望他不要追究。


林怀乐从来不贪图钱财,但他对权力有着过人的执着,他可以只办事不收钱,但决定是否收钱的人,必须是他。


然而Jimmy理想中的商业王国,并不需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发号司令。


Jimmy满怀心事,只想赶紧回家洗澡休息,忽然车子一个急刹,他身子猛地往前一冲,差点撞上了前座椅子。


一把铁锤“砰”一下砸碎了汽车玻璃——如果不是Jimmy往前冲了一下,那锤子便是砸到他头上了——Jimmy顺势弯下身子用力撞开车门,把那个偷袭他的人撞了开去,自己也滚出了车外。


看清楚了,有四个人围着他的车子,都是带着西瓜刀的流氓地痞。


“哪个字头!”Jimmy一边喊话一边寻找着最佳逃跑路线——司机已经被一刀割了喉咙,正血淋淋地趴在方向盘上,喇叭的声音刺耳得很,“这边是和联胜,林怀乐乐哥看的场子,要闹事,先跟阿公报备!”


“下去问阎罗王吧!”


对方却没有报上家门的意思,他们一哄而上,Jimmy快步冲上,往最靠近的一个人肚子上一拳打过去,那人气息一绝,弯腰的瞬间就被Jimmy夺了刀。Jimmy立刻回手挡住另外一个人的刀,但后背的空档还是结实挨了一刀子。


一刀劈断一个人的手腕,Jimmy跌了两步,眼看两把刀子齐齐向他额头砍下,忽然从边上飞来两个破酒瓶,正正打中那两人的头,虽没致命,却为Jimmy赢得了脱身的机会,他赶紧跑开,却听见身后一阵惨叫,回头一看,就看见那两个人的胳膊像软面条一样垂下,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而一手一个地把人家的手扭断的人,正是鬼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Jimmy十分诧异。


“喇叭声吵到我睡觉了。”鬼眼指了指边上的建筑,Jimmy才发现这就是白天他们跟踪到的鬼眼的住所附近。


“白天我帮你解围,现在你救了我,我们一人一次,算扯平了。”Jimmy背上淌着血,刀口火辣辣地痛,他只想赶紧去医院,“先走了,有空喝茶。”


“你不觉得你需要一个保镖吗?”鬼眼却叫住他。


“哈?”Jimmy诧异回头。


“我知道你在和联胜里是有椅子的,林怀乐有飞机,东莞仔自己就很能打,你呢,你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保镖吗?”鬼眼走过去,昂首挺胸的姿态完全看不出他是在毛遂自荐,“我在DOA里的事情,你随便一查就知道了。”


“……你找错东家了。”Jimmy觉得不止背痛,连头都痛了起来,他晦气地扔下一句话,就回到车上,把司机推开,想开车离开。


“你请我,我保证你以后一根头发都不会少。”鬼眼一手拉住车门不让他开车离开——事实上他根本没想到Jimmy竟然会拒绝他,明明他不止一次见识过他的身手。


“你叫什么来着,鬼眼是吧?”Jimmy“砰”地一下把车门关上,“鬼眼哥,我也叫你哥,有什么用啊?不也是肉做骨砌人一个?!你想打工,写字楼我可以给你介绍,但打打杀杀的你还是放过我吧,我不是什么老大,你也不要跟着我!”


“……”鬼眼皱着眉头,似乎不能理解Jimmy发火的原因。


“别再跟着我!”Jimmy推开他,一踩油门,飞快地离开了这个血淋淋的是非地。


这一晚是鬼眼从监狱里出来的第一晚。



喜鹊:

梗是肆肆忽然对我唱起正德皇帝在天下无双唱的啦啦啦脑出来的。

大家可以试听一下

http://music.163.com/#/song?id=68145


正德皇帝真的神烦,我决定把我的阿飞许配给(欺负)他【不

附上歌词。

”你有话要跟我讲?“

”嗯不知道怎么说“

”试一下“

”好那我试一下“

啊啊啊啊

一刹那我那个啦想说啦啦啦啦啦啦

你那个啦花样的啦啦

天不拉啦啦啦

我是那么的啦啦啦拉啦啦

我答应一定会啦啦啦啦啦啦拉啦啦啦啊

你干么拉着我啦对我啦啦啦啦啦

我了啦我要啦啦

啦嘛就啦啦啦

我要一首这啦啦啦

只要啦你不要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不啦啦定啦一起啦啦啦

如今啦啦啦明天啦啦啦

成為啦啦啦生下一雙啦啦啦啦啦啦

一双嘴巴只會啦啦啦啦啦啦

啦……………………………

”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没有,都讲完了。“

”真的好感动。“

”真的吗?“

”假的。“

无力。

碗里还有三颗樱桃:

【授权翻】花京企鹅和白熊太郎的故事


二乔生快(*/ω\*)!!!!


布姐生快(ฅ>ω<*ฅ)!!!!


大家中秋快乐(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YOURONG:

DIO:天国已到达,现感觉良好,请组织人民放心。


【索隆生贺 | 索香】罗罗诺亚小祭典

好甜哇qwqq

萝卜诺亚:


  朝赛钱箱里扔枚五贝里的硬币,拍两下手俯身一拜,再拍两下手再俯身一拜,神灵就会降临,实现你的心愿。
  
  ——索隆一直觉得这是瞎扯淡。
  
  霜月村一直都有这样的习俗,每到新年时候神社前的小广场总是最热闹的地方。商贩都拉好摊子卖起章鱼烧和稻荷神面具,随时准备从拖家带口来参拜的人那里赚点钱。神龛前面总排着长长的队,一个人扔钱拍手以后再换另一个扔钱拍手,谁也不知道谁许了什么愿,只能听着接连不断的拍手声一直响到太阳落山。
  
  耕四郎带着库伊娜参拜的时候索隆从来都只在旁边看着,因为他觉得那个所谓的神灵既不能给他别的孩子都有的爸妈,也不能给他从天而降一个他从来没吃过的北极贝寿司或者让他一天之内强到打败库伊娜,既然如此这个神灵不要也无所谓,还不如全靠他自己。
  
  ——第一次跑到那个被叫做金田山的小山丘顶上是他九岁生日的时候。自己一声不吭地跑到那里其实跟生日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耕四郎那天要他们给自己的必杀技起个名字,索隆随随便便起了个“饭团”把当他对手的男孩子打败后,自己晚饭的饭团就被那孩子带着一群小弟给偷吃了——他们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搞不太懂自己那时候到底算是个什么心情,也没感觉有多生气,只是默默地想那群抢他饭团的家伙明明有自己的老妈给他们捏饭团,而自己想招数的时候也只是真的想吃饭团而已。
  
  他不喜欢这种满脑子都是饭团的感觉,或许走的高点就会好一些——索隆向来毫无理由地喜欢那些高的地方——他于是就抱着这种想法跑到了金田山上,坐在最高的悬崖边,看着村子里成片成片硬山顶的灰瓦小房子和尽头泛着金光的大海。
  
  自己是一个人。他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
  
  抛掉变强和打败库伊娜的目标,他想不出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秋风吹得他光溜溜的胳膊有点发冷,他伸出手,搓了搓自己不太舒服的鼻子头。
  
  “你在干嘛啊?”
  
  索隆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胡乱抹了一把脸,回过头时黑发的女孩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在偷偷哭鼻子啊?”库伊娜挑挑眉。
  
  “才不是!”索隆蹭的一下站起来瞪着眼看她,“只是来散步!散步!”
  
  “是~是~”库伊娜满不在意地耸耸肩,把手里提着的小布包递给索隆,“诺,给你的。”
  
  “什么啊……”索隆皱着眉把布包解开,瞬间泛出一阵热乎乎的饭香,“饭团?”
  
  “嗯。”
  
  “长得真丑啊……”索隆捏起一块,看着那个不成形的形状嫌弃地皱了皱眉。
  
  接着头上就多出了一大串冒着烟的大包。
  
  ……
  
  “你早说是你自己捏的不就好了……”索隆顶着一头包坐在地上,两手捏着饭团大口大口地啃个不停,“……谢啦。”
  
  “不用谢啦,”库伊娜坐在一边朝他摆摆手,“当做是生日礼物吧。”
  
  “你还记得啊!”他塞着满嘴饭团口齿不清地说。
  
  “当然,”库伊娜说,“吃完了就快点回去,爸爸他还在担心你呢。”
  
  索隆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似的眨了眨眼,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把最后一大块饭团一下子塞进嘴巴,伸出还粘着米粒的手去拉地上的库伊娜。
  
  “我吃完了。”他嚼着饭团说。
  
  库伊娜龇牙笑了笑,把他脏兮兮的手打到一边自己站了起来。“回去吧~”
  
  索隆点点头。
  
  “下次……也和我们一起去参拜怎么样?”库伊娜背着手走在前面,迈着的步子轻快的像在跳舞。
  
  “……我不信那些东西。”索隆闷闷地答道。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啦笨蛋!”库伊娜回头骂他,“妈妈以前说过的,许愿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而且啊……”
  
  “……和家人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吧?”她又把头转过去,刮了刮耳朵旁边的碎头发。
  
  索隆看着前面女孩高出他许多的背影,笨拙地挠了挠脑袋。
  
  “……哦,我去就是了。”
  
  
  
  
  后来他真的去了,不过库伊娜再也没去过。
  
  她死了。
  
  
  
  
  她死的那天他抱着和道一文字顶着哭得肿肿的眼泡又跑到了金田山的山顶上。他爬上树杈,掏出一枚五贝里的硬币朝着太阳落下的大海用尽全力抛了过去,接着他放下刀子伸出两只手,生平第一次行了那个两拍手一俯拜的礼仪。
  
  “这不是在向神灵许愿,”他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知道朝谁解释着,“是和我自己的约定!”
  
  “——我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也一定会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堂!”他拿起和道,看着远方被夕阳映成橙色的大海使劲地抹了一把鼻涕,“约好了!”
  
  
  
  
  再一次到那里去的时候他已经长高到不用爬上树杈就能看到停在海边的帆船了。他穿着耕四郎专门找人给他做的全新亚麻色浴衣,拿出随身携带的棉球,第不知道多少次擦拭起和道一文字的刀刃。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他是这么想的——村里被不知从哪来的海贼找茬了,他提着三把刀去和人家打,不小心杀了一个,就这么回事。
  
  ——顺便一提,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的确没觉得自己因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情绪,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依旧同往常一样每天挥剑举重,除此之外再就是不停地擦那把割破了敌人的喉咙沾了海贼的血的和道一文字——他只是觉得那刀有点脏而已。
  
  所以他搞不懂为什么头发已经开始变白的耕四郎要冲着他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甚至要拉着他去寺庙找什么法师谈谈,为了这个还特别给他订做了这件亚麻色的浴衣。
  
  他没去。在约好的路口放了耕四郎的鸽子,跑到了小小的金田山上。
  
  大概有些对不起耕四郎,但他从小就打心眼里排斥和宗教神灵扯上关系的东西。他为了自己也靠着自己活着——早就这么决定过了。
  
  身后有人靠近,他回过头,是个穿着僧衣带着眼镜的和尚。
  
  他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和尚也会戴眼镜。
  
  “你是耕四郎找来的吧,”索隆低下头,自顾自又开始擦手里的和道,“回去吧,我什么事也没有。”
  
  “谁也没说你有什么事啊~”和尚耸耸肩,在他身边蹲下看着他擦刀。“脏了吗?”他指着和道银光闪闪的刀刃。
  
  索隆看了他一眼:“有点。”
  
  “沾血了?”
  
  “杀人了。”
  
  “喔……”和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多大啊?”
  
  “十七。”
  
  “好小,”和尚轻声感叹,“是我的一半!”
  
  “你知道吗小剑士?”和尚站起来,整了整自己衣服的下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姑娘。”
  
  索隆瞥他一眼,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漂亮的人,那时候我逮到空闲就摘了花去找她玩,最后差点被师傅扔去还俗。”和尚说的时候张着手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好像那个姑娘就在他眼前冲他笑,他回过头盯着索隆看:“你也会爱上什么人吧,然后又快乐又痛苦,觉得世界里的什么都没她好看,没她的世界简直是一泡屎。”
  
  索隆低着头,盯着干净又一如既往锋利的和道刀刃:“我只想变强。”
  
  “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色、声、香、味、触、法为境,各有好、恶、平三种分别,合为十八种,又一一各有染、净之分,合为三十六种——正所谓一世三十六烦恼……”和尚抄起胳膊倚在索隆曾爬过的树上,说得旁若无人头头是道:“就像你会爱上什么人,也会憎恨杀了人的自己。”
  
  索隆拿着刀的手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算上前世今生来世,统共一百零八烦恼,”和尚掏了掏耳朵,“这么看活着可真不是个轻松的事……你说是吧?”
  
  “你爱上的那个姑娘……那之后怎么样了?”索隆终于把和道收回了剑鞘,他将白色的刀插回腰间,站起来和另一边的和尚四目相对。
  
  和尚笑笑:“那你呢?你之后会怎么样?”
  
  “我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索隆扶上腰间的刀柄,扯出一个有点邪气的微笑,“不管是一百零八烦恼还是一千零八十烦恼,都会斩给你看。”
  
  “执念很深啊~”
  
  “所以我才不喜欢你们这些清闲的和尚。”
  
  “你准备怎么做?”
  
  “去找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索隆回答,掏出一枚五贝里的硬币朝着大海狠命扔了过去,然后拍了两下手,冲硬币飞出去的方向俯下身子。“我要出海。”他说。
  
  “那是道教神明的祭礼吧。”
  
  “是我自己的。”索隆头也不回地说。
  
  和尚又笑起来:“听起来还不错。”
  
  “……你可真不像个和尚。”索隆看着和尚,眼神微妙地下着判断。
  
  “你爸要找的是我师傅,我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和尚耸耸肩。
  
  “……”索隆沉默了一下,有点尴尬地挠挠脑袋,“……那不是我爸。”
  
  
  
  
  几天后他就出海了。
  
  跟耕四郎去神社参拜的第二天他同他在库伊娜的坟墓前告别了,他带着和道背着耕四郎给他的浴衣冲那个扎着马尾的男人认真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的时候听见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轻轻唱起自古流传的送别的歌。
  
  出海后的确是遇到了不少事,本来干赏金猎人干得好好的却被戴草帽的小孩拉去当了海贼,见到了要找的鹰眼男人却惨败得一塌糊涂。那之后淘了几把好刀去了伟大航路,一路向前经过了雪山沙漠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岛,上过天入过海还跟政府大干了一架。同行的家伙也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就知道吃的白痴船长、见了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财迷女人、胆小聒噪的长鼻子骗子、蓝鼻子会说话的驯鹿、整天进行奇怪幻想的腹黑女人、爱捣鼓机械的变态铁人、会唱歌会剑术的色鬼骷髅,还有个啰啰嗦嗦的花痴臭厨子。
  
  事情真是不可预料的。就像他出海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去做什么海贼,也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爱上什么人。
  
  正儿八经意识到这一点大概是厨子打着颤挡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厨子跟那个暴君熊说的一堆屁话就像他真的要死了一样。他不可避免地开始设想那个没有了厨子的世界,觉得和尚说的有一点还是挺有道理的——
  
  ——没有他的世界,简直就是一泡屎。
  
  ……大概还要更糟。
  
  所以掏出秋水用刀柄把他戳晕了。
  
  他直觉自己不会死。面对那个恐怖的肉球的时候他端着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对厨子的那点心思悄悄地埋在最里面。
  
  醒来后他裹着一身的绷带跑到山顶,就着弗兰奇乌索普给伦巴海贼团建的漂亮坟冢给锈掉的雪走也搞了个简单的葬礼,新加入的骷髅在他旁边安静地看他。结束以后他朝那个讨人喜欢的骷髅笑了笑,站起来的视角刚好能看见雾气散去的大海——就像霜月村的金田山一样。
  
  他问布鲁克借了枚五贝里的硬币使劲扔出去,扯到伤口疼得直冒冷汗他还是拍了两下手弯下了腰——为了他们越走越难的小海贼团,为了死了的雪走,也为了那个眼里总盛着大海的白痴厨子。
  
  他突然发现自己比起刚出海的时候多了那么多东西,却没有一样舍得放开。
  
  ——这感觉并没有如同预想的那样令人不爽。
  
  
  
  
  再后来的故事正如众所周知的那样:他们分开了,变强了,又重聚了。
  
  正如每一次新的开始所必然产生的那种心态,他虽然表面严厉不停提醒那群不知死活的船员要小心谨慎,心里却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能阻止他们这伙人了。就像他十七岁出海时候相信自己的剑终有一天能斩断一切——不同的是如今他丢了一只眼,却比那时候强大了太多。
  
  厨子也变强了不少,也比原来更蠢得令人不忍直视。不过这并不让他觉得讨厌,依旧每天小鬼一样凑在一起吵吵闹闹,然后在心里偷偷地想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也算不错。
  
  直到抵达德雷斯罗萨的前一天晚上,他不情不愿地背着醉醺醺的臭厨子回寝室。厨子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如果我消失了你们能再找一个厨子吗?
  
  索隆一下子僵住脚步,回头看厨子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呼吸的声音比扑在脸上的海风还要轻。
  
  他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涌起来的不安是什么,还没来得及弄清,就被紧张的战役给挤到了一边。
  
  ——然后厨子就真的消失了。
  
  在红心海贼团的潜艇上时他几乎一直在锻炼,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好好吃饭。那几天红心海贼团的成员和草帽一伙的几个家伙总是各成一堆悄悄议论着关于他的事,只不过草帽船上的几个担心的是自家剑士的心理问题,而红心海贼团的几位则更在意同盟剑士的过度锻炼给他们造成了怎样的损失。
  
  后来乌索普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坐到他身边说了一大堆话,大体意思是有路飞在呢山治又那么强你就别那么担心了。
  
  索隆背靠着墙困倦地眯着他的单眼,心不在焉地说我才没担心你们只要别带我去找和尚就行了。
  
  一向唠叨的狙击手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接话,而是面色沉重地站起来离开了剑士的临时地盘。
  
  “……可能是这里有点问题。”乌索普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罗宾和弗兰奇这么说。
  
  ——接着就被路过的绿发剑士痛扁了一顿。
  
  
  
  
  ——正如乌索普所说的,路飞还是把笨厨子带回来了。
  
  本来是件很不错的事,可厨子上上下下缠的一身惨白的绷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摆出来的就还是一副臭到不行的脸。
  
  那几天因为厨子的脚受伤到没办法走动,他成了他的专属出租车。基本任务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从做饭到上厕所再到抽烟看风景,全都要他负责背着厨子去。然后意料之中的整条桑尼号几乎都被两个成年大男人的吵架声给盖住了,弄得前七武海特拉法尔加先生险些就要因为这个放弃同盟。
  
  ——嘛,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就索隆自己而言。为了方便起见他还翻出了自己那件亚麻色浴衣给厨子套上,有点短,不过那个大摇大摆露着腿的风景对他来说倒是正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飞他们回来后基本什么都没说。
  
  只是有一天厨子在乔巴屋里打针的时候他被娜美拎着胳膊拽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弄得他还以为自己又干了什么损失了她的钱。
  
  “不许对他不在意,不许让他伤心,不许抛弃他。”娜美每说一句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用三根手指狠戳了一下他的脑壳。
  
  索隆不满地捂着疼痛的脑门,没追究娜美干嘛突然要说这些,只是一边觉得这女人力气越来越大了一边想着这些事还用你说。
  
  “……你是他老爸吗?”他憋了半天后对娜美说,然后就被扁成了猪脸。
  
  
  
  
  之后他们到了和之国。武士之国。
  
  索隆第一个下船去陆地上逛了一整圈,有些惊奇地发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同他家乡的小村子那么相似的地方。从建筑到穿着再到神社前的祭典,甚至一个能看到整座城和大海的小山丘,全都有霜月村的影子。站在不知名的小山丘上看着远处海边的桑尼号,即使是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也多少有点感触。
  
  回到桑尼号大概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这个几乎算是破纪录的成绩他还受到了全体船员的表扬——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拽起那个还在忙着嘲笑他的臭厨子背着他就往船下冲。
  
  他背着他直接跑到了那个小山丘上。
  
  “你打算干嘛?”厨子趴在他耳边说,呼出的气弄得他直发痒,“给我看看风景?”
  
  “不是。”他轻轻把厨子放下来,扶着他的身体让他靠着树站好。厨子今天出奇的乖,安静地站在原地任他摆弄。
  
  他抬起头的时候厨子正弯着嘴角看着他笑,许久没剪的金发松松地扎了个小辫,穿着他十七岁时候穿的浴衣,微微眯着的蓝色眼睛盛着桑尼号停着的大海。
  
  他又回过头面向大海的方向,闯进视野的是一大片和霜月村一样的硬山顶小房子。
  
  真像是又回到了还是小鬼的时候,但不一样了,他想,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变强了、不再迷茫了,他也有厨子了。
  
  他掏出五贝里的硬币,朝着远处的大海扔了出去。
  
  然后大声地拍了两下手,双手合十,朝着硬币抛出的地方弯腰一拜。
  
  “你在对神明许愿?”山治咬着半截烟靠在树上,“不是不信神吗?”
  
  “不是对神,”索隆说,“是对我自己。”
  
  “许了什么?要成为大剑豪?”
  
  “不是。”索隆摇摇头,没什么表情的脸映着阳光飘着显而易见的红晕,“……是关于你的。”
  
  山治愣了愣,眨了两下眼后突然咧起嘴巴笑起来:“你爱上我啦~”
  
  索隆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山治招了招手让他过去,然后凑过脑袋,吻上了他的嘴唇。
  
  “生日快乐,大剑豪。”山治低声说着,一边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晚饭想吃什么?”他歪起头笑嘻嘻地问。
  
  索隆一脑袋拱进他瘦削的肩窝,两只手紧紧拥着他的后背。
  
  “……饭团。”他闷声说。
  
  
  
  ——他想他们得一直这么走下去。
  
  
  
  -EN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疼邓不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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